三秦大地民间工艺品——老布枕头

三秦大地民间工艺品——老布枕头

老布枕头是枕头的一种,之所以叫老布,因其是农村妇女用自己织的粗布做成的(www.wqee.cn)。上世纪70年代的农村,妇女既要参加生产队劳动,又要操持家务,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在油灯下熬夜来做。经过岁月的流转,代代传承下来的老布枕头慢慢淡出了我们的视线,由生活用品变成了工艺品。

老布枕头有长方形、正方形,有大人用的、小孩用的,枕顶上图案不同其寓意也不同,但其做法却是一样的。首先要打“褙子”做枕顶。就是把穿过的已经不能再穿的衣服,洗干净晒干整理顺溜,用麦面熬的糨糊刷在一层层布上,将分散的布块拼凑粘在一起,然后贴在太阳能够直接照晒的墙上,让其彻底变干发硬,叫打“褙子”。那时,人们穿的衣服大多数是老布做成的,穿烂后就用来打“褙子”做鞋帮、鞋垫、枕头。最开始,由于老布又薄又软,打“褙子”至少要粘三层,随着老布质量的提高,打“褙子”只粘两层就够用了。晒干了的“褙子”按照需要的尺寸裁剪,若要给大人做就是五寸或六寸,若给小孩做就是四寸,用剪刀修剪四角,还可变成圆形,总之以好看为主。裁剪好两个枕顶后,用糨糊将准备好的布料粘在上面抹平整。这种布料多用红色的布,红丝布、红绸子为多见,等其晾干后用铅笔在上面画出人物花卉虫鸟图案,就像画家作画一样。画这些图案也有一定讲究,比如,上了年纪的老人用“松鹤延年”“寿桃”,结婚的新人用“凤凰喜牡丹”“麒麟送子”。

画好之后,就到了最考验妇女手工的时候了——她们得找来适合的红、黄、绿等丝线,一针一针地绣。绣的过程必须细心认真,不仅要注意针距大小、针脚摆布,还要考虑每组线的走向,来不得半点马虎。图案复杂的至少要十五六天才能完成,简单一些的也得七八天,如此,才能绣出形象逼真、活灵活现的图案。绣娘周让俊曾对我说:“刺绣,就像做人一样必须老老实实,一步一个脚印,一针一线才能绣出最美的图案。”等绣完两个枕顶后,再做枕布。枕布一般是用染过的黑布,长约一尺四寸,宽与枕顶的尺寸一致。做好枕布,就把两个枕顶和枕布用针线缝合在一起,称为“绱枕头”,然后装上荞麦皮,缝制封口,一个崭新的枕头就完美收工了。

心灵手巧的妇女有她们的文化底蕴,有她们的生活希冀,她们将对生活的美好向往都绣在了枕头上。我想,也许就是为了枕上那样的枕头做个好梦吧!如今,不管做枕头的布料变得如何精美,做枕头精益求精的工艺却依旧不变,老布枕头制作工艺作为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受到了保护,得以在市场上展现新姿。老布枕头是我心中永恒的记忆,因为我枕着它长大,实现了人生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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